黄崖洞传奇：抗日烽火中的不屈丰碑

黄崖洞兵工厂是八路军在抗战期间创建的规模最大的兵工厂，年产武器弹药可装备 16 个团，为抗战胜利做出巨大贡献。日军将其视为心腹之患，欲除之而后快。

抗日战争爆发后，我八路军挥师深入敌后，当时我军武器装备十分匮乏。为了解决我军武器装备问题，1938 年 9 月，八路军总部在榆社县韩庄村成立了总部修械所，组织修理我军在战斗中损坏的武器和缴获的敌人枪械，同时还兼造地雷、手榴弹、步枪。但步枪最高月产量达五六十枝，仍远远不能满足战争的需要。

1938 年 11 月，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决定 “把提高军事技术，建立必要的军火工厂，准备反击实力” 作为 “全中华民族的当前紧急任务” 之一。根据这一决定，八路军总部于 1939 年 5 月成立军工部。同年 7 月，遵照朱德总司令和左权副参谋长的指示，在地形隐蔽的黄崖洞，正式建设我军的兵工厂。

崖洞位于山西省黎城县北境、晋冀两省接壤之处，海拔 1600 多米。这里悬崖陡壁皆为黄色，东崖半空有一天然石洞，易守难攻。选址完成后，通往黄崖洞的路途沟壑纵横、道路崎岖，工人们开山修路、搬石填沟，用马拉、用肩扛、用手抬，艰难地运输一件件生产设备。他们克服重重困难，一边建设兵工厂，一边生产前线急需的武器弹药。没有精密仪器，就拿韭菜叶当量具；缺少现代化机床设备，就用锉刀制造枪械。大山深处机声隆隆，工人们相信，机器在转，八路军就有武器，就能打胜仗。

随着兵工厂的发展壮大，工人数量扩大到近 1000 名，能够生产 “太行造” 步枪、炮弹和掷弹筒等武器。晋冀鲁豫边区 “新劳动运动旗手” 甄荣典，是兵工厂的一名车工，每次生产竞赛都是第一名，他创造了 75 秒车削一发炮弹外圆的惊人纪录，被誉为 “炮弹大王”。当时，兵工厂最多月产步枪 430 支、炮弹 2000 余发，年产武器可装备 16 个团，被朱德誉为 “八路军的掌上明珠”。

黄崖洞兵工厂的存在，对日军来说是重大威胁。东京的新闻甚至报道说，黄崖洞兵工厂至少有 3000 名工厂，是一个具有先进设备的现代化的兵工厂。日军更是将其视为心腹之患，必欲除之而后快。为此，日军从 1940 年起即加紧了对黄崖洞地区的 “扫荡”。1941 年春夏，日军两次对黄崖洞兵工厂进行试探性进攻，均因当地军民的袭扰和八路军总部特务团的严密防守，其破坏兵工厂的计划未能得逞。

二、战斗经过

（一）日军进犯

1941 年 11 月 9 日，日军派 36 师团和独立 4 旅共 7000 余人，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黄崖洞进犯。日军此次行动可谓蓄谋已久，他们的目标就是摧毁八路军在黄崖洞的兵工厂。这个兵工厂一年生产的武器弹药可装备 12 到 16 个团级战斗单位，在当时的抗战环境中极为重要，因此也被日军视为心腹大患。

（二）激烈抵抗

11 月 10 日，日军进攻赤峪、槐树坪，八路军特务团防守分队凭险抗击，打退日军 10 多次冲击。当日上午，日军逼近黄崖洞附近的上、下赤峪村，炮击八路军阵地，战斗就此打响。八路军特务团依据有利地形，层层阻击。日军连续炮击后，步兵攀崖突击，并使用毒气弹和火焰喷射器，但收效甚微。11 月 11 日，日军强攻南口阵地，再次被击退。日军在几次偷袭不成后，于 11 日拂晓调集 1000 余人强攻南口阵地。特务团防守分队以手榴弹、滚雷与日军展开激战，毙伤其 200 余人。日军进攻失利后竟向特务团前沿至纵深阵地施放毒气，但特务团指战员戴上防毒面具，继续顽强抗击日军的疯狂冲锋。11 月 13 日，日军调集 5000 余人，携重炮进攻桃花寨东南隘口阵地，特务团防守分队顽强抗击，桃花寨失而复得数次。日军两度冲击受挫后，于 13 日拂晓重新调集 5000 余人，并携重炮 10 余门，自赤峪、赵姑村轰击桃花寨东南隘口阵地后，步兵全力进攻，强夺阵地。特务团防守分队顽强抗击，毙伤日军 300 余人，桃花寨数次失而复得。11 月 15 日，日军分三路进攻水窑口阵地，八路军与日军展开地雷战、肉搏战，连续击退日军 11 次冲击。15 日，日军分左、中、右三路进攻水窑口阵地，战局出现了 4 天以来最激烈的态势。坚守阵地的特务团防守分队在三面受敌的情况下，与日军展开了地雷战、肉搏战，连续击退日军 11 次冲击。气急败坏的日军向特务团前沿阵地发射燃烧弹，熊熊烈焰瞬间在阵地间蔓延开来。特务团指战员誓与阵地共存亡，凭借残存的工事奋勇杀敌。11 月 16 日，日军使用喷火器和燃烧弹，烧毁水窑口核心工事，八路军在埋设地雷后撤出战斗。16 日晨，日军在强大火力支援下，再度发起强攻，并使用喷火器烧毁了水窑口的核心工事。此时，鉴于兵工厂职工和部分机器已安全转移，守卫分队在埋设地雷后于当夜撤出战斗。

（三）日军扑空

日军进入厂区后，兵工厂里的机器设备已全部转移，日军遭到地雷杀伤，且无法守住阵地。日军本以为能摧毁兵工厂，却扑了个空，这个阵地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周围是八路军早就部署好的火力打击点。日军根本无法守住刚刚获得的阵地，当日军准备撤离黄崖洞时，早已待命的 679 团和 772 团在三十亩、曹庄两地，又一次重创日军。经过八路军特务团 9 昼夜的奋战，总共击毙 1000 多名日军。有史料记载，八路军的伤亡数量为 166 人，敌我伤亡比例为 6:1。这在抗战中是罕见的比例，黄崖洞保卫战被中央军委评价为 “1941 年以来反扫荡的一次最成功的模范战斗”。

三、英雄事迹

（一）崔振芳

1941 年，日军为摧毁黄崖洞兵工厂，纠集 5000 多兵力发起猛攻。17 岁的小战士崔振芳，虽家境贫寒，但心怀报国之志。1937 年，年仅 13 岁的他参加八路军，14 岁调到总部特务团司号班学习司号通讯技术，16 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此次战斗前，他一连写了 5 封请愿书，坚持上前线战斗，最终首长同意他上了前沿阵地。战斗中，当敌人距八路军阵地 100 米左右时，崔振芳吹响军号，八路军战士凭借天险，把手榴弹投向敌群，打退敌人多次进攻。这天天阴沉沉下着小雨，敌寇趁漫山迷雾，分三路向我军阵地发起攻击。连长命令崔振芳和卫世华两位小战士专门投掷手榴弹，重点把守南口。两人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形，成功阻断了日军进攻。战斗中卫世华手臂不幸被敌人机枪打断，崔振芳马上将其包扎并送到安全处，随后自己又回到阵地。崔振芳孤身战斗在陡崖上，投出 100 多枚手榴弹，炸死敌兵数百人。弹尽粮绝后，他用军号迷惑敌人，最终被炸弹崩起的碎石刺破喉咙壮烈牺牲。冲上来的一班长王兴国，噙着泪水捡起军号，振臂高喊 “为崔振芳报仇，一定要把敌人消灭在阵地前！”

（二）王振喜和温德胜

守卫在水窑口阵地上的八连八班长王振喜，在工事燃烧起火的情况下，率领战士跃出工事，与敌肉搏。他毫不畏惧，英勇奋战，毙敌 70 余人，直至壮烈牺牲。战士温德胜在关键时刻，举起最后一颗手榴弹，冲向敌群，与敌同归于尽。他们的壮举，展现了八路军战士不畏强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