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母亲拿走我的准考证，如今我女儿高考，我终于懂了！

高考前夜，母亲拿走我的准考证，如今我女儿高考，我终于懂了！

作者：妮妮说情感 素材：秀兰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站在窗前，我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六月的风带着些许潮湿，让人想起那些年高考前的日子。

"妈，你说我能考上浙大吗？"女儿小棠坐在书桌前，揉着发酸的眼睛问我。

我走过去，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傻丫头，你这成绩稳得很，别自己吓自己。"

看着女儿桌上整整齐齐码着的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二十三年了，那个夜晚的记忆依然清晰如昨。

那是1999年的六月，我们县城连着下了三天的雨。每天放学回家，鞋子和裤脚都是湿漉漉的。母亲总是把暖水袋塞进我的被窝里，然后默默站在门口看我复习。

"秀兰家的闺女可真争气，听说能考上北大呢！"隔壁王婶子隔三差五就要这么夸上一句。

母亲总是笑笑，说："这孩子从小就爱啃书本，跟她爹一个德性。"

父亲是县里中学的物理老师，在我十二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我们。从那以后，母亲就在街口开了个小卖部，硬是把我拉扯大。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我翻箱倒柜找准考证。母亲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编着草帽，问我："找啥呢？"

"妈，我的准考证不见了！"我急得直跺脚。

母亲放下草帽，慢悠悠地说："准考证在我这儿。"

"在你那？快给我啊！"我伸手就要去拿。

母亲把准考证往怀里一藏："今年不考了。"

"你说啥？"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考了，明年再考。"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凭啥不考？我复习这么久，眼看就要考上北大了，你凭啥不让我考？"我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不能考。"母亲固执地摇头。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嫉妒！你这个农村妇女，连字都认不全，看不得我考上大学是不是？"

"啪"的一声，母亲给了我一巴掌。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我。

我捂着脸，夺门而出。那天晚上，我在同学家借宿。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去上海的车。

临走时，我给母亲留了张纸条："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去上海后，我先是在服装厂做女工，后来认识了在工地当工程师的黎明。他待人温厚，知道我的故事后，鼓励我去读夜校。就这样，我们相识、相恋，结婚生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小棠也要高考了。看着她认真复习的样子，我总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的遗憾。

这天收拾旧物，我在一个布袋里发现了一本发黄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迹——那是母亲留下的。

"4月15日，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我不敢告诉雨欣，她马上就要高考了......"

"5月20日，今天又吐了血，幸好雨欣在学校没看见。这孩子，就快考上北大了，我怎么舍得让她知道......"

"6月6日，决定了，不能让她考试。我就剩这点日子了，总得让她陪陪我......"

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日记本掉在了地上。原来，原来这就是真相。

"妈，你怎么了？"小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没事，可能是累了。"

小棠捡起地上的日记本，随手翻了几页："这是外婆的字迹吗？"

我点点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外婆还写日记呢？我记得你说她连字都认不全。"小棠疑惑地问。

我苦笑着："是啊，她连字都认不全，却一笔一画地学着写日记。你看这些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字一样......"

小棠继续往下看："6月7日，今天又去医院拿药，医生说我可能撑不到秋天。雨欣这孩子，从小就倔，跟她爹一个样。我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只要她能多陪我一段时间，让我做个自私的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妈，外婆是不是......"小棠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

我深吸一口气："是啊，外婆得了癌症。她怕影响我高考，一直瞒着我。后来她......"

"后来呢？"

"后来我去了上海，再也没见过她。直到有一天，王婶子找到我，说外婆走了。她走的时候，枕头底下还压着我的准考证。"

院子里的槐花落了一地，像极了那年六月的雨。

小棠扑进我怀里："妈，对不起，我以前总觉得你对我管得太严，现在才知道，你是怕我也像你一样留下遗憾。"

我抱着女儿，轻声说："不，妈妈不是怕你留下遗憾。妈妈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比分数更重要的东西。"

小棠擦了擦眼泪："我懂了，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考完试就陪你去看外婆。"

夜深了，我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7月8日，今天是雨欣考试的日子。我躺在病床上，想象着她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样子。医生说我的病情恶化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至少，我用自己的方式，让女儿知道她有个爱她的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我站起身，轻轻抚摸着书架上母亲的照片："妈，你知道吗？小棠说要考浙大。这孩子和我一样倔，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照片里的母亲依旧笑得那么温暖。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布衫，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都是岁月的痕迹。那时候我总嫌她老气横秋，现在才明白，那些皱纹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妈，你说我这个当娘的，做得对吗？"我轻声问。

照片里的母亲依然微笑着，仿佛在说："傻孩子，这世上哪有标准答案？"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煮了小棠最爱吃的阳春面。

"妈，你这是干啥？"小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厨房，"今天又不是高考。"

"傻丫头，这不是想着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嘛。"我盛了一碗面，撒上葱花，"快趁热吃。"

小棠扒拉着面条，突然说："妈，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外婆了。"

"是吗？"我的手顿了一下。

"嗯，梦见外婆坐在咱家院子里的槐树下，给我织毛衣。她说，要给我织一件最暖和的毛衣，穿去考场。"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转过身，假装在擦碗，其实是不想让女儿看见我的眼泪。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总是坐在那棵槐树下织毛衣。那时我嫌她织的毛衣不够时髦，一次都没穿过。

"你外婆啊，最会织毛衣了。"我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她织的毛衣，针脚细密，一点都不扎人。"

"那你怎么从来没给我看过？"

我愣住了。是啊，那些毛衣都去哪儿了？当年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走。等我再回到老家，屋子已经空了。

"妈，你说外婆现在能看到我吗？"小棠突然问。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能，她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小棠把头靠在我肩上："那她会不会觉得我比你懂事？"

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就会贫。不过说真的，你确实比我懂事。"

"那当然，我可是从小就被妈妈教育得明明白白的。"小棠得意地扬起下巴。

看着女儿的笑脸，我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但愿老天爷能让我多活几年，看着雨欣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可惜，她没能等到。她永远停在了那个夏天，停在了我最叛逆的年纪。

那天下午，我带着小棠去了老家的墓地。一路上，我给她讲了很多关于外婆的事。

"你外婆啊，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特别要强。你爷爷走后，她硬是靠开小卖部把我养大。那时候，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进货，晚上十点多还在收拾账本。"

"那你怎么......"小棠欲言又止。

"怎么还那么不懂事是吧？"我自嘲地笑笑，"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最重要，别人的苦都看不见。"

到了墓地，我们给母亲上了香，磕了头。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我忍不住说："妈，你看，这是你外孙女，叫小棠。她马上要高考了，说不定能考上浙大呢......"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小棠也跪在地上，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外婆，我一定会好好考，不让您和妈妈失望的。"小棠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回家的路上，我们路过以前的老房子。房子已经破败不堪，但那棵老槐树还在，比二十三年前更加苍劲。

"就是在这棵树下，你外婆天天给我织毛衣。"我指着树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藤椅说。

小棠走过去，摸了摸树皮上的裂痕："妈，你说外婆为什么不告诉你她生病的事？"

我叹了口气："可能是怕影响我考试吧。你外婆就是这样，什么苦都自己扛。"

"那如果......"小棠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

"如果她告诉你了，你会留下来陪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是啊，如果当时知道真相，我会做出什么选择？会留下来陪她吗？还是依然会为了前程离开？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至少，我不会带着这么多遗憾和愧疚过完这一生。"

傍晚，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小棠在房间里打电话："爸，我决定了，高考完我不去外婆家了......对，我要陪妈妈，她现在需要我......"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分数，不是前程，而是那些用生命在爱我们的人。

晚上，我又翻开了母亲的日记。最后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雨欣，不管你将来过得好不好，妈都希望你平安快乐。如果有来世，妈还要做你的母亲，还要给你织毛衣，陪你长大......"

窗外，槐花的香气悄悄飘了进来。我站在窗前，看着满天星斗，仿佛看见了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的我，是否也像今天的小棠一样，在为明天的人生做准备？

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人生最珍贵的东西，往往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把小棠叫起来吃早饭。看着她认真复习的样子，我突然说："棠棠，答应妈妈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如果哪天妈妈老了，生病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好吗？"

小棠放下书，郑重地说："好，我答应你。但是妈妈也要答应我，不要像外婆那样，什么苦都自己扛。"

我点点头，眼里又有泪光闪动。

时间一晃就到了高考前夜。小棠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检查着考试用品。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妈，你笑什么？"小棠抬起头。

"看你这样子，就想起我当年。"我把准考证递给她，"拿好，别弄丢了。"

小棠接过准考证，突然说："妈，你说外婆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你复习？"

我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母亲站在门口的身影。那时的我，总觉得她是在监督我，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牵挂。

"妈，你说我明天能考好吗？"小棠有些忐忑地问。

我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已经很棒了。记住，不管考得怎么样，妈妈都以你为荣。"

这一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母亲还坐在老槐树下织毛衣，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妈......"我走过去。

母亲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来，试试这件毛衣合不合身。"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件淡蓝色的毛衣，针脚细密，花纹精致。

"妈，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母亲放下毛衣，拉着我的手："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那时候不懂事，气走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

"傻丫头，"母亲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你现在懂了不就好了。"

我猛地惊醒，发现脸上全是泪水。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小棠房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在晨光中，她的睡颜和当年的我那么相似。

突然，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本子。翻开一看，是小棠的日记：

"今天和妈妈去看了外婆。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妈妈，小时候我经常梦见一个笑眯眯的老奶奶，穿着蓝布衫，给我织毛衣。现在我知道了，那就是外婆......"

我轻轻合上日记本，心里泛起一阵温暖。原来，母亲的爱，早已穿越时空，在小棠的梦里开出了花。

"妈，起这么早啊？"小棠揉着眼睛坐起来。

我笑着说："来，妈妈给你梳头。"

就像当年母亲给我梳的那样，我轻轻地给小棠梳着头发。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突然，小棠说："妈，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

"什么心愿？"

"等考上大学，我想学织毛衣。等我织好了，就织一件给你，一件给外婆，放在她墓前。"

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傻丫头，你外婆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送小棠去考场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雨欣，希望你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好母亲。"

看着小棠走进考场的背影，我知道，母亲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至少，我学会了像她那样去爱。

考试结束后，小棠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妈，我考完啦！"

看着她阳光灿烂的笑容，我仿佛看见了二十三年前那个不曾实现的梦。

"走，咱们回家。"我拉着她的手。

"等等，"小棠停下脚步，"妈，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她拉着我来到一家照相馆，坚持要和我拍一张照片。

"我要把这张照片放在书桌上，"小棠说，"让外婆也能看见。"

看着照片上我们相似的笑容，我知道，母亲的爱没有断绝，而是通过我，传递给了下一代。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着。七月的槐树开满了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这天，小棠兴冲冲地拿着一个信封跑回来："妈，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浙江大学的校徽赫然印在上面。

"外婆，您看见了吗？"我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晚上，我又梦见了母亲。这次她没有织毛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笑。

我走过去，轻轻靠在她肩上："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母亲摸着我的头发："傻孩子，你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

"可是我当年......"

"那都过去了，"母亲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亲情。"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摸了摸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妈，您说得对，我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