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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如皋丨小城往事(三)

2026-04-12 05:05 来源:群名网 点击:

老家如皋丨小城往事(三)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

这里是老家如皋专版

叫醒你的记忆

说出你的故事——

小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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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南凌河 走过供销社

沿着大路继续向东,远远的便可以看到位于路北的公社医院。医院距离大路边还有一段路,要沿路旁的一条小道,再朝前走大约一百多米的样子。

南凌公社医院规模很小,也不分什么科,一间门诊室,里头就一、二个医生,有时候院内的医生下队出诊,便由大队陪训的赤脚医生坐诊。有两间病房,可给病人挂水,但正常住院治疗的人很少,大病几乎都去了东陈的区医院或是如城的县医院。

医院的院长原来是公社的妇女主任,卸任后到了医院,应该是正式的行政编制吧。女院长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短发,脸色已没有了红润,微微有些发黄,一副普通乡村妇女的打扮。从脸的一侧看过来,模样还算姣好,但从另一侧看过去,多了些雀斑,感到有些美中不足。

她人挺好,很热情。只要碰到人,无论老少,老远的便打招呼。走得近了,拉住你的手,关切的问长问短,给人一种亲切感,或许这是她多年妇女主任的职业习惯吧。

公社的社部,属于六大队地界,就在公社医院的东面不远处,约有二、三百米的样子吧,中间隔着几户人家,从医院前的大路,沿着向东的道路方向前行,就看到路北的一大群建筑,那就是南凌人民公社了。

公社社部的房子,有三排,由南向北排列,路边第一排的房子中间是分隔开的,东西各一幢,中间有条宽宽的大道。第二排房子中间有个过道,路穿屋而过,一直沿伸到最后面的那排房前。里面的两排房子,房前都有走廊,连接各个办公室。

第一排西边的一幢,有四间屋子,给了信用社办公用,中间两间,房间凹在了里面,门前有走廊,作了营业用办公室。两边的两间,房间凸在了外面,原本应是廊的那块,成了房间的部分,这样房间大了许多,房间做了宿舍,住了些人,西头的一间,住的是信用社主任,房间隔成两部分,南半部分是主任的办公室,北半部分是臥室,农村单位大多是不集中办公的,干部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就是半办公、半居家的模式。东边的一间,是几个员工合住的地方,本地员工一般的都骑自行车回去,只是中午休息时,在宿舍里躺一下,有张床铺,方便些。

第一排东边的一幢,也是四间,是公社一般干部和借用的工作人员的宿舍。房间都分隔成了两间,一人住南边,一人住北边,房间很宽敞,面积总在二十多平方米以上,南北都有窗户,光线充足,只是中间隔了一下,不那么通透了。

屋前没有什么树,可以一眼看到门前的大路,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公社工作人员大多是本地或是附近乡村的,家里有小、有老,又有些农活要做,晚上没有什么会议或工作的话,也会选择回家去住。

中间的那排房子,过道东侧是公社办公室,掌管着公社的大印,收发日常文件、报纸,那时还没有身份证,外出办事,少不了到公社开张介绍信。公社办公室也是和宿舍是合着用的,南边是门和窗户,窗下一张办公桌,朝着门口摆放,屋子中央用墙隔开,秘书办公在外头,睡觉在里头,家具也很简单,木椅子、架子床,来人有条凳坐坐就可以了。

办公室东边一间,用作了食堂仓库和管理员的宿舍,房子的东山头另搭了两间,作为了食堂用房,一间支了灶台,算是厨房间,一间摆了几张八仙桌,十来张条凳,是公社干部吃饭的地方。公社领导们大多有定点挂钩的队,常常下了基层,一般不在公社食堂吃,常客只是信用社的几个会计和公社里的几个办事员,附近公社直属单位的人,也有在这里搭伙的,只有逢到开会或是有什么活动,食堂里头才会人头攒动,热闹一些。

食堂有两个炊事员,都是男性,年长点的五十来岁了,个子不高,瘦瘦的,背有些弯了,人很朴实。年青的那个,高高的,有点微胖,人很精明能干,虽说是临时工,上上下下倒也应付自如,深得主任们的信任。

最里头那排房子,西头是公社广播站,设备比较简陋,一台大功率扩音机,一台放唱片的留声机,两只话筒。隔壁住着公社会计一家,会计是外地人,两个小孩在邻近小学上学。东头是公社会议室,两间打通了,合成了一间,只摆放了两条长条桌,几张有靠背的条椅。还有几间,是公社主任们的住所,格局也是半办公、半住家的那种,好像公社妇女主任也住在了那几间里头。

那时候,如皋县委很重视宣传报导工作,县委宣传部下有通讯报道组,公社也设有通讯报导组,有半脱产通讯干事的编制,财政上发工资,不过工资不高,每月只有十来元。中间那排的西头一间便作为了他们的办公室,借调了一个民办教师和一个城里知青,在屋里头脱产写些文章,有时大队的通讯员也来这儿讨论些稿子。

南凌公社属于贫困、落后的地区,能拿得出手的政绩不多,通讯报导挺难着笔的,好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只这点事实,“拔”高很是不易,公社见报的文章少,通讯员的压力自然大。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做了工作,总结经验,有了经验,指导工作”。

文革期间,正逢宣传焦裕禄事迹的时候,当时,公社里有一个张姓干部,徐州师范中文系毕业生,六十年代在南凌搞“社教”,后来留在了公社,任公社副主任。他患有肝病,带病坚持下到生产队里做调查,和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典型。事迹是上了报的,好像是省内的新华日报。不过,文章是县委的写作班子完成的。

如城的文化底缊,历来是很深厚的,也是有传统的,当年县里有几个“笔杆子”,很是厉害,文章上人民日报像是家常便饭。

记得当时县委通讯报导组的组长,姓阎,年龄在四十岁上下,人很好,对下面的同志很客气;组里有个男的,三十来岁,好像是姓万,教师出身,南通市人,写文章很“出彩”,境界也“提”得高,经验归纳起来一条一条的,让人敬佩;有个女的,是县里的知青,文笔流畅,人也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类型吧。只是姓什么,叫什么,现在无论怎样想,都想不起来了,当时可能只是属于借调的,后来留在了县委里头。听说是从了政,我曾在南通的报纸上看到过她的名字,排在了一串领导干部的名字里面。

除了张姓主任的热点之外,南凌公社突出点便是“养猪”了,当时公社的生猪存栏数,在县里头排在了前列。

公社各队都比较穷困,根本没钱买饲料,养猪只是穷养,一个队里几百头猪,几百张嘴,从早吃到晚,可队里供猪吃的饲料很少,各队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想方设法,给猪搞饲料。

群众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还真的找到了许多“替代品”,把稻草粉碎了,称为“草稳子”,可以喂猪,不过那东西没有什么营养,味道也不怎么样,单独喂,猪不爱吃,必须伴在其它饲料中一起喂。

乡村小河里有水生植物,叫“水浮莲”、“水花生”,繁殖力很强,热天只需几天时间,便会在河塘里扩展成一大片,捞起来,可以做猪饲料。

田头、河边有杂草,队里让小孩去割,割回来集中到大场上,称重后,给孩子们记点工分,孩子们也挺乐意的。青青的草,猪比较爱吃。粗饲料还好解决些,精饲料就麻烦多了,有粉坊的队可以轻松许多,做粉下来的浆水,粉碴,是喂猪的好东西,而且成本又低。也有些可以从城里挑些“锅水”“下脚”回来,不过那时候城里人也不富裕,饭店少,残羹剩汁也少,去一趟城里不容易,收获也不多。尽管困难重重,各队总算是坚持下来了,真的不容易。

报导养猪,介绍南凌公社的“养猪经验”,便成了重中之重,这也难住了一班写文章的人,县委、公社党委的目标是文章能在人民日报刊登,为此县委还派了一个姓刘的秘书,坐镇公社,亲自“捉刀”,几易其稿,力度还是达不到。

又专人带了稿子去了专署宣传科,记得当时还有个专员亲临作了指示,一班子人进行了反复修改,又经几稿,最终文章还是没能登上人民日报,只是在省新华日报上刊登了,至于有没有上头版,记不太清楚了,似乎是上了的。

邻近的东陈公社、新民公社,在宣传报导方面,倒是很有些成绩。当年,东陈公社的一篇“田头黑板报”的报导,刊登上了人民日报。而新民公社的“联户学习班”的长篇通讯,不仅登上了人民日报,而且在县里更是掀起了推广的热潮,搞得轰轰烈烈的。

东陈公社的那位通讯员,姓朱,是如皋知青,个子高高的,戴着一付深度眼镜,很有些文人模样,后来调到县广播站做编辑。

他家在如城,住在党校前的一条长长的东西方向的巷子里,大门朝南,进里有个大大的院落,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他还保持着在乡村的习惯,捧着水烟台,吸着水烟,有点老学究的模样。随着如城的改造、建设,这些旧时的屋子,大概都被拆除了。

听说没几年,他从县广播站出来了,先是去了县委党校,再以后到了电大,至于具体是教学还是行政,是什么职称,担任什么职务,不是太清楚。

公社的西头,有个大礼堂,南北而立,东西有大门,能容纳好几百人,礼堂里放了一百多张长条凳,一张凳子能坐五、六个人,横向放了三张,二张凳子之间有过道,纵向上约有五、六十排吧,北面用砖块、泥土垒高了,开会时便是主席台,演剧时,便是戏台。

一年一度的公社三级干部会,一般就在公社礼堂召开。公社三级干部是指: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这三级,三级干部会,生产小队的队长、会计是必定要参加的,有的队里头还会有副队长,或是贫下中农代表参加,大队里的干部,大队书记、大队长、大队会计、贫协主任、民兵营长、妇女主任等基本都会到,能够参加会议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公社会议的一般程序,先由公社主要领导干部作工作报告,或是传达县里的三级干部会议精神,然后是以大队为小组讨论,公社没有多余的小会议室,讨论放在了公社所在大队的农户家里。公社食堂也小,不招待于会的人员吃饭。各大队开会前早物色好了落脚的地方,讨论、吃饭都安排在这户人家,大队自己带好米、菜,甚至烧饭的人员,也跟了过来。

和县里的三级干部(指县、公社、生产大队)会比较起来,公社的会议要寒酸许多,县里的会议一般在县招待所举办,统一住宿,统一吃饭,而且伙食很好,每桌总有十来个菜,晕菜也多,对于当时肚子里头油水不多的大多乡村干部来说,已经不亚于天堂里的日子了,到了晚上,还会安排有文艺节目。

虽然条件简陋,公社会议还是开的很热闹,干部们像过节似的兴高采烈,当然也有例外,大会上受到点名批评的队,有些压抑,参会人员总是搭拉着脸。

到了晚上,公社也会安排文艺会演。那时各大队都有文艺宣传队,公社也有一支实力不菲的文艺宣传队。

演出自然是以公社文艺宣传队为主,中间会穿插些,各大队挑选出来好点的节目。公社节目中,有几个经典,是逢场必演的:一是乐器合奏,南凌小学的一个教师拉小提琴,一个公社借用的民办教师拉二胡,一个插队知青吹笛子,还请了县里的乐队伴奏,这样的组合,这样的声势,在当年的如城也算是首屈一指;一是五大队的一位女知青唱样板戏“沙家浜”里沙奶奶的唱段;还有一个当地女孩子唱的样板戏“红灯记”中李玉梅的唱段,从声音到装扮,都是不错的。

附近的社员自然不肯放过这难得饱眼的机会,公社大礼堂里头,常常被挤得水泄不通,“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的欢叫声,响彻礼堂,在宁静的夜空里久久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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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再见

作者:朱煌

部分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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