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诒让是保守派？前方高能，看国内顶尖文史大咖瑞安论剑

2026-04-02 06:43 来源：群名网点击：

孙诒让是保守派？前方高能，看国内顶尖文史大咖瑞安论剑

瑞安素有“理学名邦”之美誉，近两百年来，瑞安知识分子群体大力复兴永嘉学派精神，走出了一条中西和合的新学之路。12月2日，2019玉海文化学术研讨会于瑞安举行，来自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温州大学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缅怀瑞安先贤，挖掘、提炼瑞安文化精髓，一批极具质量和巧思的学术成果一一展现。

△来自复旦大学、浙江大学等高校和多所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济济一堂（孙凛摄）

△市领导和专家学者参观永嘉学派馆

想知道专家学者们到底说了什么亮点、爆点吗？小编摘取了其中一小部分，咱们往下看，看看哪些让你惊喜，又有哪些让你意外吧！

孙诒让是保守派，这是个大误会！

李天纲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宗教学系教授、主任

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副主任

梁启超（1873-1929）把孙诒让（1848-1908）、章太炎（1869-1936），加上更长一辈的俞樾（1821-1907）列为“正统派”，称之为清代汉学的三大“殿军”，其实包含着贬义。他肯定孙诒让一生精研经学，从不懈怠……但是，梁启超说清学“正统派”不及康、梁的“今文派”，俞樾、孙诒让、章太炎的“古文经学”是保守的，“今文经学”才是讲变法的。

梁启超的批评不中肯。孙氏、项氏家族在瑞安创办学计馆、方言馆，突破“五经”知识体系，学习数学（学计）、外语（方言），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有着几十年的学术积累与思想变革。如果不划定中央、地方的范围，只是根据“思想解放”本身的尺度来衡量，孙诒让等地方人士所从事的新式事业，是“同光”时期最为切实的“改革”运动，不比康有为、梁启超的“维新”保守、落后。从办学成就来讲，江、浙地方士绅与外人合作的事业，比康、梁在“百日维新”中匆忙布置的事业更加成功，这是清末民初各地如瑞安、温州、杭州、宁波、南通、无锡、南京，以及上海地方上的普遍现象。

△瑞安学计馆旧址

仅举一例，就可以知道孙诒让对“西学”，包括西方基督教的态度非常开放，超过很多维新人士。他说：“明末时候，利玛窦、艾儒略诸位教士将《几何原本》《同文算指》及几种格致的书带到中国来……蒸汽之学发明，而火轮船、火轮车次第造成，从此全地球五大洲几万里路，彼此交通，犹如邻居一般。” 孙诒让肯定“西学”入华推动了中国的进步，他批评中国许多地方风气不开，民情“守旧”，而瑞安和温州走上了“开放”的道路。

△艺文学堂老照片

孙诒让不但对“西学”有深入的肯定，他还把西洋传教士援为自己的同道和朋友。他的《在温州艺文学校开学典礼上的演说辞》（光绪二十七年）发表在1901年7月某日。当时，英国传教士苏慧廉（William E. Soothill, 1861-1935）举办的温州艺文学校开学，孙诒让从瑞安来到府城，热情赞美了利玛窦、徐光启以来的“西学”。

近代温州第三个知识群体以陈黻宸为首

洪振宁

温州大学温州学研究所所长

瑞安市社科联顾问

瑞安著名学者陈黻宸（1859－1917），其经历，是在尝试温州知识人的合群抱团。他在上海主编《新世界学报》时，与他的学生和温州同乡一起，携手合作，合指为拳，形成一个知识群体。参加编辑撰稿的有他的学生马叙伦、汤尔和、杜士珍等，又有黄群、黄式苏、陈怀、陈侠、王毓英、高谊、陈葆善、朱鹏等8位温州学人，也相继在学报上发表论文。

△《新世界学报》是一份社科类综合性刊物

在两广方言学堂任监督和兼两广优级师范学堂教务长时，陈黻宸也将温州知识人合成一个群体，该校教师59人。温州人在该校任教的有15位。（名单略）

近代中国知识人的合群“抱团”，与求强图存密切相连。严复译《天演论》，在“与天争胜”的宗旨下，强调合群和自强。康有为强调“集群贤”，发起组织强学会。温州人合指为拳由来已久，知识人的合群，成为一种新的传统。当时的合群，是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之下，为了图强，对传统作了变通的一种手段。于是，有了以孙衣言为核心的诒善祠塾师生群体，这是近代温州第一个知识群体，后来又有陈虬为核心的利济学堂医学人群体，然后再形成了以陈黻宸为首的移动在外的近代温州第三个知识群体。

南宋思想三大派，惟永嘉学派冠以区域之名

吴松弟

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

宋代全面推行科举选官制度，不管出身，不问贫富，读书取仕成为下层百姓改变命运的最主要的途径。南宋时期温州籍进士（通过最后一级中央政府朝廷考试者）占了全国的5.08%，到了南宋最后一届科举考试，温籍进士甚至占到了全国的14.23%，即七分之一。南宋时期也是温州人在中国政治舞台影响最大的时期。还有一批官员兼学者，因思想观念相同而又都出身于温州，被称为永嘉学派，在当时的南宋思想界占有较大的影响。

△瑞安曹村曾走出82名进士

南宋思想文化界的三大派，程朱理学、陆王心学均挂个人名字，惟独永嘉学派冠以区域之名。永嘉学派讲究实效，注重功利，重视工商业的思想观念，来自温州，反映温州的思想，并上升为理论。在温州长期存在着人多耕地少、交通不便、其他发展经济的条件也不够好的前提下，永嘉学派的这些思想，势必要影响着各代温州人的行为，当然也保存在温州人的头脑中，构成温州历史发展中的“文化基因”。

从小溪到大海：张焕纶、胡适、项骧与上海近代教育

张济顺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原党委书记

1901年，瑞安青年项骧考入上海南洋公学。次年冬，中院五班一堂中文课前，学生们在保守、跋扈的教习郭镇瀛的坐椅上放了一只空墨水瓶以示不满，遭到郭的严厉问责，校方随即开除带头的三名学生。“墨水瓶事件”在上海激发出好几个新学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震旦学院和复旦公学。张焕伦、蔡元培、马相伯、项骧形成了一个接力关系，成为上海高等教育史上的关键人物。

晚清沪瓯海上交通与瑞安

戴鞍钢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1843年上海开埠后，尤其是1872年轮船招商局在上海诞生后，面对外国资本航运企业多方挤压的困难处境，仍努力站稳脚跟拓展事业，其中就包括率先开辟上海至温州的海上客货运输航线。距温州不远的瑞安也因此受益，新学书报的输入和沪瓯瑞三地间人员、信息等的往来沟通，都促进了瑞安思想文化和经济社会的近代化进程。

从梅冷生师友书札看梅冷生与瑞安人士的学术联系

卢礼阳

温州市图书馆研究员

从馆藏梅冷生师友书札透视梅冷生与瑞安人士的学术交往与社会联系，一是与薛钟斗、宋慈抱、李笠、许达夫等人慎社时期的诗词切磋，二是与孙孟晋、张棡张慕骞父子等文献捐赠收藏方面的互动，三是宋慈抱、唐澄士及项申甫遗孀求职求助方面的联系等。

附：本届研讨会学者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杨玉良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原校长

陆剑英复旦大学化学系教授，科研处原处长

张济顺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原党委书记